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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鲁迅见过徐志摩吗?

2020-01-19 11:07:22来源:文汇报

12月10日 晴。杭州徐志摩纪念馆《太阳花》第5期发表了张珏女士的《诗意的缘分》,文中回忆她的姨婆、民国女诗人虞岫云,写到虞岫云与徐志摩的交往,提及徐、虞共同出席另一位新文学名家赵景深的婚礼,这就再次引出了我以前已讨论过的鲁迅是否见过徐志摩这个有趣的话题。

关于这场婚礼,赵景深自己在徐志摩空难后写的《志摩师哀辞》(后作为陈从周编《徐志摩年谱》的“代序”)中这样说:

我的前妻死后,我又与李希同女士结婚,徐师特地来吃喜酒,还送了一个极别致的满缀着红玫瑰花的椭圆花篮。

这就清楚地说明,徐志摩参加了赵景深与李希同的婚礼。李希同是北新书局老板李小峰的妹妹,而北新书局正是出版鲁迅著作的大本营。由于这几层密切关系,鲁迅也与这场婚礼有了瓜葛,以鲁迅1930年4月19日日记为证:

上午广平来。下午雨。李小峰之妹希同与赵景深结婚,因往贺,留晚饭,同席七人。夜回寓。

这段日记信息量不小。一、证实赵景深与李希同结婚时间为1930年4月19日。二、那天下雨,鲁迅冒雨“往贺”。三、因参加中国自由运动大同盟,国民党浙江省党部呈请通缉鲁迅,鲁迅于3月19日离寓避居,故那天日记有 “上午广平来”和 “夜回寓” (即回景云里寓所)等语。当然,最重要的是证实鲁迅也出席了赵景深与李希同婚礼。赵景深后来在《鲁迅给我的引导、教育和支撑》中也再次证实。这应是鲁迅与徐志摩第二次共同出现在公开场合。

可惜徐志摩没有留下相关文字。倒是一位不那么知名的作家贺玉波四年之后写了《鲁迅的孤僻》(1934年7月20日《时事新报》),再现了这场婚礼的情景:

记得是那年春季吧,赵景深和李希同女士在大中华饭店举行婚礼,男女两家所请宾客将近百人,均为海上文坛知名之士,我因为是景深的旧友,也在被邀之列……

进礼堂时,已是佳宾满座的时候。大家给主人道贺之后,便自动参加那些熟悉的友朋中间,谈着,笑着,以等候宴席。这时候,有一位在我的耳边低语着:“瞧!鲁迅一人孤单地坐在那里!”

我便把眼光投去,只见他老人家,穿着一件长衣,孤单单地闷坐在一张椅子上……

我瞧瞧婚礼的各处,却见这里一堆,那里一群的宾客,大家正谈笑得格外起劲。那漂亮的徐霞村,陪着瘦削的沈从文,把新进的女诗人虞女士包围在一起,混得怪有趣而快乐。大家滑稽的章老板(章锡琛),却和商务一部分同人如周予同、叶圣陶等,加上大家几个人,正在大谈其新郎的“江北空城计”的笑话……

于是,我再把眼光去投到鲁迅的身上,他却仍然如前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只是痴看着,默想着,不说一句话,他不去找同堂的人攀谈;可是,人家也不敢走到他的身边去找他。一直到张宴时,他才一声不响地入座。

贺玉波没有写到徐志摩,也许会场人多,他未认出。因此,虽然鲁迅和徐志摩都出现在赵景深婚礼现场,不过,百余人的盛典,他俩应该不在同一席上,也并无照面接触。按鲁迅的脾气,这完全是情理中事。

赵景深这场婚礼证婚人是郑振铎,傧相是戴望舒和徐霞村(赵景深《回忆诗人戴望舒》)。鲁迅日记中所说的婚宴“同席七人”,到底哪七位?已难以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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