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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大家误会了开环洗涤塔?

2020-01-10 22:10:12来源:韦德国际

IMO 2020年限硫令实行后,有数据显示,当前已安装的洗涤塔中72%是开环式。然而,开环洗涤塔的业界关注度近期几近爆棚,再次引发业界对于开环洗涤塔究竟是否真的“罪不可赦”的争议。据了解,过去一年中,人们担心洗涤塔废水中可能含有的污染物会随着时间推移在港口水域堆积,久而久之会影响港口水质和沉积物,包括新加坡和富查伊拉等地区和国家的一些港口纷纷出台了开环式洗涤塔使用禁令。

开环式洗涤塔为何这么不受待见?

各国纷纷亮出红牌

去年11月18日,德国汉堡港一艘油轮因为违反了该港的开环洗涤塔禁令,而遭受创纪录的罚款!——5万欧元(约55,400美金)!据悉,该船到达汉堡港后,当局上船检查时,发现船上装有一个开环洗涤塔,处理过的洗涤水直接排到了水域中。根据有关CDNI公约,船舶进入易北河和汉堡港后,应转换为低硫油,严格禁止洗涤塔将洗涤水排放到这些水域。所以,这艘船受到了破纪录的罚款。

开环洗涤器使用海水作洗涤液,废气将在废水被排入大海之前进行处理。在闭环系统中,使用添加剂处理的水进行洗涤,液体将洗涤器中循环使用。混合洗涤器是两者的组合。前段时间,瑞典环境科学研究院对开环式洗涤塔废水开展了一项研究测试,结果显示,未经处理的开环式洗涤塔废水含有大量对海洋环境有害的污染物。该调查为“洗涤塔有害论”提供了有力的支撑

据挪威嘉德保赔协会(P&I club Gard)称,目前已有10多个国家确定将要禁止在其境内部分或者全部港口使用开环式洗涤塔,而且可能还有更多国家将会加入这一阵营。“某些沿海国家和港口已经开始实施了更加严格的地方法规,限制或者完全禁止开环式洗涤塔在其水域排放废水。”除了中国和新加坡之外,印度、阿联酋的阿布扎比、比利时、德国、立陶宛、拉脱维亚、爱尔兰的都柏林、挪威、以及美国的夏威夷、康狄格和加利福尼亚等国家和港口也已宣布限制或禁止使用开环式洗涤塔。“其他很多国家和港口也在考虑实施类似的禁令,认为洗涤塔排放的废水会对海洋环境造成不利影响。”安装了混合式洗涤塔的船东可以在这些地区改用闭环式洗涤塔,否则就得使用合规燃油。

前不久,欧委会秘书长办公室针对洗涤塔事宜向欧盟理事会秘书长递交了一份13页的报告,报告称全球共有988台洗涤塔设备(接近总安装订单的2/3)将被设计为开环式系统,它们的废水将会直接排放进大海。欧盟将把这项提案提交给IMO最高环保机构海上环境保护委员会(MEPC)(该机构将于今年五月份召开下一次会议),并呼吁IMO制定全球统一的洗涤塔废水排放法规,包括在何地以及何种情况下可以排放废水。

北英保赔协会(The North Club)信息,下列港口也已经或将要禁止船舶排放洗涤水,或对其使用设置了条件:

新加坡——新加坡海事及港口管理局(MPA)日前表示,从2020年1月1日开始禁止船舶排放开式洗涤塔的废水;

美国——在加利福尼亚港口水域以及康狄格州港口水域禁止洗涤塔排放,在夏威夷港口水域允许有条件排放;

比利时——只允许船舶离海岸至少3海里外的沿海和开放海域排放。排放不得违反欧盟水框架指令目标(EU Water Framework Directive objective),而佛兰德地区法律也确认禁止在港口或内陆水域排放;

阿联酋——除阿布扎比港外,禁止船舶在其他港口排放洗涤塔废水;

德国——规定在内陆水道、运河和内陆河港禁止洗涤塔排放;

爱尔兰都柏林——禁止洗涤塔排放;

拉脱维亚——还未明确,根据法规目前允许排放,但其相关管理部门的立场是在港口水域禁止排放;

立陶宛——与拉脱维亚类似,立陶宛当局正在调查洗涤水排放是否对海洋环境有严重影响,随后将提供结论。

辩驳声音此起彼伏

然而,也有越来越多的声音认为,开环式洗涤塔所排放的洗涤水,并不会对海洋环境造成预想的严重污染。

“清洁航运联盟CSA”(CleanShipping Alliance)主席迈克·卡兹马里在参加业界会议时,对于马来西亚最新禁止开环洗涤塔的决定表示失望。“据大家所知,就目前的研究来看,开式洗涤塔排放的废水不会对海洋环境造成污染,当前很多国家和地区对开式洗涤塔的态度反应过于激烈。”CSA主席迈克·卡兹马里克说。

CSA还出示了一份数据报告,是近期某机构对配备了开式洗涤塔的邮轮上收集的洗涤水所做的实验室研究,根据检测结果:邮轮使用开式洗涤塔,在重油(HFO)每MJ(兆焦耳)检测到了9~10克二氧化碳当量;而在使用LSFO/ MGO的情况下,每MJ(兆焦耳)检测到了13~15克二氧化碳当量。

——这表明,船舶使用开式洗涤塔后,其排放的废气中所含的SOx、NOx、PM,比仅使用低硫油(LSFO)的船舶还要低。

实际上近年来众多独立科学研究都得出结论:洗涤塔产生的洗涤水不会对海洋环境造成不可接受的损害,这些研究包括:

?日本国土交通省于2019年发表的研究得出的结论是:“排放含SOx、PAHs和重金属等化学物质的水不会对日本周围的海洋生物或海水质量造成不可接受的影响。”

?由邮轮巨头嘉年华(Carnival)领导的一项为期三年的研究,随后由DNVGL进行了评估,该研究于2019年确认,洗涤水样品所含污染物符合IMO法规要求。

?2019年,荷兰研究机构CEDelft进行的一项环境专项问题研究表明,洗涤水中污染物的累积浓度非常低,远低于适用的法规限制。

?2012年,丹麦环境部对洗涤塔废水排放对海洋环境的可能影响进行了评估,得出的结论是:“…与目前的环境可接受水平相比,洗涤塔中洗涤水中的污染物含量预计大大低于生态水平的关注度。”

鉴于禁止开环式洗涤塔的80多个港口中,法国港口有32个,加利福尼亚州有7个港口,包括中国所有主要港口,并且国际上还有一些港口正在考虑举起反对开环式洗涤塔的大旗,国际海事组织(IMO)已经开始着手全面评估船舶洗涤水对海洋环境的客观影响。

近几个月来,也已经有一些游说者开始设法说服一些国际港口放弃禁止开环式洗涤塔的决定。他们认为:航运业需要洗涤塔,海洋环境也需要洗涤塔。

“大家对开环式洗涤塔的认识存在很大误解,以至于忽视了一些客观的科学数据和依据,向开环式洗涤塔筑起了没必要的防御墙,这对于航运业来说是无益的。”CSA主席迈克·卡兹马里克说。

业谧橹及个人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废气净化系统协会(EGCSA):协会认为新加坡海事及港务管理局关于禁止船舶在其水域使用开环式洗涤塔及排放废水的决定令人失望。这是没有与业界代表协商就做出的决定,而且没有相关科学发现能证明洗涤塔危害海洋环境。

协会还指出,有研究表明低硫油产生的有毒物质对人类健康的损害更大,炼油厂以及IMO专家小组的报告也显示洗涤塔要比低硫油少排放3%~5%的二氧化碳。

挪威船东人士:在洗涤塔问题上,总能看到一些奇葩的言论和观点,尤其是标榜着道德至上的人士,总想扳倒洗涤塔,尤其是开环洗涤塔的主张派。曾几何时,航运业的道德标准怎么提高得那么明显?不得不怀疑他们对IMO 2020的实施背景的了解,片面和幼稚地认为这是一个简单的污染源转移。然而,IMO 2020的出台背景中一项最为重要的因素是人类受大气污染而引发的疾患率上升,从而要采取措施降低大气污染。开环洗涤塔确实将部分污染源转移到了海洋,但巨大的海洋体所附属的自净功能(化学自净)可以将这些洗涤水的排放忽略不计。或许在消除人类健康威胁和海洋环境威胁二选一时,理智的选择是消灭人类而守住海洋环境吗?有机的发展是不断提升开发脱硫装置的技术,有效配置硫排放物回收体系和网络,这是一个发展的过程。安装洗涤塔的确有商业驱动的因素,但不至于上升到道德层面。如果真要以道德标准来衡量,那么道德主张派从现在开始就应该放弃HFO,而选用0.1%硫含量的低硫轻柴油或者LNG动力,哪怕市场开始供应0.5%硫含量的兼容燃料时。用道德绑架航运时,那么航运业离死期也就不太遥远了。

上海汇舸:新加坡港口并不是第一个对脱硫污水排放有规定的区域,用混合的或换油就可以了,其实船东早就在考虑了。关键需要解决公海排放洗涤污水的情况,并且很多船东在选择安装洗涤塔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了类似新加坡港口这种严格的排放规定。而他们认为洗涤塔安装的市场才刚刚开始起步。

江苏优拿大:新加坡港口新规其实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严禁湿法外排水是情理之中,新加坡宣布是意料之外,本来估计是挪威或芬兰或北美在2019年初宣布。很简单,海洋经济的体量远远大于航运经济的体量。现在不可能在出现头疼医头,脚痛医脚的事情。将大量含有有害物质的废水排放到海洋,对全球经济、环境、大气等都是不可逆转的损伤。该人士认为,因为政策的突发性导致了航运企业的盲目性,对于船东来说,脱硫是不产生任何经济效益的,因此选用标准一定是:便宜、合规。因此,相关政府机构和第三方必须切实看到危害而从源头上给予制止。否则,今天省下来1美金,明天要花费千倍甚至万倍的代价都无法修复海洋生态环境。

上海蓝魂:业谛枰顺应法规,各个国家设立自己的控制排放区是迟早的事情。船舶是在全球范围飞行,不会因为一个国家设立了法规就全部使用低硫油,相反,法规越严格,市场应该更火爆。

不过,CE Delft的研究报告也受到了洗涤塔质疑派的不认同,质疑派认为该研究是由已经重金投资废气清洁技术的人所委托开展的,他们可能会在结论上有所偏颇。

“最经济”毫无疑义

在何时选择何种履约方式最具经济性和安全性的问题,让船东们焦虑不断,纠结至今。

2000年,全球首艘LNG动力船“Glutra”号汽车/客运渡轮在北海挪威海域投入运营以来,航运业便迎来了使用LNG燃料的新时代。面对限硫新规,公认的清洁燃料LNG曾一度被业界视作履约的优选方案,因为其不仅可以应对新规,还可以满足未来环保要求的进一步升级。据2018汉堡海事展(SMM)的海事行业报告显示,当时已有高达44%的船东正在考虑为新造船选择LNG动力。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LNG动力船的改造或新建船舶的投资相当巨大,加之目前燃油价格较高,LNG码头建设及加注站布局也待完善等一系列问题,让本已负重前行的船东望而却步。当然,有业谧家称,使用LNG作为船舶动力将是未来的必然趋势。但在当下,显然不是业界所焦虑的重点。

随着生效日期的临近,业界不得不将希翼转至其他履约途径。这时,具备成本低廉、便于管理和使用等特点的船舶废气清洗系统(洗涤塔)成功从“限硫阵营”里脱颖而出,并迅速获得行业青睐。之后,行业谒婕聪破鹨还上吹铀安装潮。数据显示,2018年10月至今,洗涤塔订单增长了43%,而且这一趋势仍在继续。多家供应商均表示2019年的洗涤塔设备已经售罄,目前预订的洗涤塔安装订单已覆盖至2020年,而且这些订单也并非全都能在2020年到来之前落实。

尽管洗涤塔的未来还有许多不确定因素,但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与其他可选方案相比,安装洗涤塔将是最经济的选择。

据Adams称,使用洗涤塔还可以有效减少颗粒物排放。“废气中的颗粒物排放能减少75%以上,再加上显著降低的硫氧化物排放,这可以大幅改善空气质量,减小健康风险。”他还指出:“这项研究提供了进一步的科学依据,证明在海上船队搭配废气清洁系统使用重燃油可以降低地区硫氧化物和氮氧化物排放以及全球二氧化碳排放,而且还会给海洋和港口环境以及人类健康带来益处。”

据了解,在已经加装完毕的洗涤塔中,开式洗涤塔的加装量占80%,国际海洋理事会(WOC)也敦促相关港口国重新考虑对开式洗涤塔的限制。WOC指出,包括Carnival Corp-DNVGL 2019等多项独立研究表明,开式洗涤塔排放的废水对环境无害。

不过,多港口国对开式洗涤塔的限制仅为本国水域,船舶在该水域可切换为低硫燃油,燃油的消耗量相对有限。此外,如地中海航运等也在选用混合式洗涤塔,以应对部分港口国禁令。

显然,在IMO 2020限硫令初期几年,选用洗涤塔是船东们尤其是控制燃油消耗高的大型船舶的船东们的具有经济性和实用性的选择。但是,洗涤塔或仅能作为一个阶段性选择,洗涤塔制造商阿法拉伐在“2019年中国国际海事技术学术会议和展览会”上表示,随着低硫燃油炼化能力的提升,燃油价格走向将进一步合理,洗涤塔的市场空间也将越来越小。

海事策略国际研究顾问企业MSI董事总经理Adam Kent表示:从最近的燃油价格走势可以看出,IMO 2020已经在顺利进行,根据MSI的最新预测,安装洗涤塔的船舶收益将进一步提高。

清洁航运联盟2020(CSA 2020)称,全球多个港口管理局已证实,他们无意禁止在其水域使用开式洗涤塔。

在有关港口官员与CSA 2020实行委员会成员举行会议后,覆盖欧洲、美洲、亚洲和大洋洲的20多个港口就此提交了书面批准和无异议信函。

CSA 2020表示,那些决定禁止的港口已“开始重新考虑”。Christopher Fee指出,由于更多的学术研究已经公开,一些港口似乎正在撤销早先限制开式洗涤塔使用的决定。但他没有透露这些港口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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